守護天使

雖然不是我的意願
如果一切都是命運安排
如果我是被委派作一個守護天使

打從心底
一點都不想長壽
有人在生日祝福我長命百歲
必笑問
是祝福還是咒詛
可是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改變我的任命
我可要有些要求
請給我健康和長壽
好使我完成所有任務
免有遺憾/恨

水平低

愈來愈發覺自己的英文水平很不濟
學了幾十年英語
仍落得如斯地步
汗顏至極
不是沒有想過進修英文
苦無門路
自己記性差勁
夾著自我形象的包袱
胡同盡處無出路
怎生是好

乞憐

我原來是一個乞丐
請弟婦施捨一個與兩個侄兒見面的機會
諸多藉口去推卻
莫須有的理由
究竟我做錯了甚麼事
還是我有高度傳染病
抑或思想有問題而被排擠
我再三自我檢討
難為如孔雀東南飛的小媳婦
委實無罪過
相見長日稀
何苦相煎逼
自弟別去後
人事不可量
何解要一個十二歲少年作磨心
對著一個不應承受這種大人玩兒的小朋友
只叫我哽咽不能語
明日才知是否會有相聚之機

是否我想得太多呢

一個里程

三月一日
三十年了
三十年前一個混沌未開傻兮兮
只活在自我世界裡
當然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
走進一個前途未知的職場
時光流轉
做夢也想不到可在同一家機構工作了整整三十年
匆匆已踏進中年
俗語說
死就一世
唔死都大半世
如果早婚生子
可能當上爺爺或公公了
(哈哈! 痴人說夢)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歲月如神偷

今天閱報
有羅啟銳及張婉婷訪問
節錄幾段有同感之文字

[歲月真是個神偷
偷走了時間
偷走了價值觀
偷走了我們對事情的判斷力……] 羅啟銳

[窮祇一穴
埋沒多少英雄
錢有兩戈
鬥盡幾許好漢] 羅啟銳

[生活應該是一壺幽香的龍井
或者格雷伯爵
清風明月
悠然自得
太滾燙的水
會破壞茶香
和日常的情趣] 羅啟銳

[士無飽學不存
女無真情難活] 唐滌生

宿命

獨坐於地鐵車廂一角
平白無故
想起了一些巧合
或者稱之為宿命

母親是家中的大女兒
本是千金小姐
可惜共產黨一來
命運可坎坷
逃難來香港
即要擔起養家之責
捱至肺病
我家承受了呼吸系統相對弱的遺傳

至於我
自幼便要打理家務
可會相信一個九歲的小孩
已可以煮出一桌菜給全家吃
我永不能忘懷的是街市小販的嘴臉
可能他們不可能相信一個小孩會出來買餸吧
事實卻如此
我從不以為苦
只作磨練觀

及至弟弟的大兒子
本以為這一代應是快快樂樂
衣食無憂的過活
人算不如天算
人生憾事多著呢
十二歲便缺了父親
擔起照顧母親和妹妹之責
人瞬間長大了

童年/真在這三代間都似有還無
心能不戚戚然嗎
只望下一代不會再重演這種戲碼

生死關頭

誰可以掌控生命呢

失去手足的痛不好受
失去兒子更不難想像

大表哥正在生死邊緣掙扎流離
期望上蒼開他一條生路

文章共享

崔少明
都市博客：年晚收爐答80後

下周二是年初三公眾假期，我隨本報休息，謹祝各位虎年順利。展望虎年，最「龍精虎猛、生龍活虎」的相信是80後。本欄上周見報後，在電郵裏收到一個反高鐵紀錄片的YouTube網頁。八分鐘的影片沒有旁白或字幕，畫面也很平和，只有人學劉翔，想跨欄進入立法會，沒有電視上常見的撼鐵馬或胡椒噴霧。來函者的英文名發音與片尾打出的攝影師中文名相同，對觀眾提出三個問題。試答如下：

怎樣看80後？借用毛澤東的話：「世界是你們的。」我讀科學出身，相信宇宙有規律，世代更替就如人的生死。我讀書時留過長毛、示過威，更曾長期逃學、辜負師長，也至今不接受金錢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但講到示威，你們父母那一代在你們年紀的時候，曾經在維園為保釣吶喊。雖然對權力中心的中環毫無威脅，但被警官威利率領手下打得頭破血流，打完還落案起訴 (我當時不在港，只看到報道)。今天有了人權，站出來的人多，社會甚至父母都支持，沒有人敢再揮舞警棍。今後你們的自由度會更大，聲音也會更響，但有得也會有失。

怎樣看高鐵？高鐵若覆蓋全國，香港很難獨善其身。你們在網絡中成長，港深高鐵其實很像光纖網絡由街入屋的last mile (最後一哩)。美國的電話網絡當年升呢時，財團把街道上公共的銅線換成高錕校長發明的光纖。但認為最後的一哩 (美國獨立屋多、農舍和豪宅距離幹線遠，說得誇張些，入屋的一段可以長達一哩) 屬私產，要住戶分擔成本方肯更換。起初不少住戶拒絕，因為用銅線也可以通話。但傳真機出現後，用銅線傳輸慢、易斷線，經常要重傳，長途電話費大增。

及至1990年代中互聯網出現，銅線更即時報廢。今天的70後都深知以KB秒速撥號上網的痛苦。除非用戶搞「公投」，將最後一哩列為公共設施，逼財團用過去幾十年所賺的電話費吞下更換的開支，否則只有低頭。現在內地的高鐵若止於深圳，來往香港的乘客要提着行李下車去換沒有座位的東鐵，不也像住宅用銅線來接駁全國的光纖？來往香港若太轉折，不僅內地人止步，數以萬計在珠三角有家庭、有工作的港人也不喜歡，包括你們的親友。以錦上路為總站接駁西鐵不也很轉折？你來往東京，機場喜歡成田還是羽田？但我完全同意，669億的造價太貴，必須省減。

怎樣看香港？我不看好。在位者只知向上伸手，商界只知政治特權，反對者只知找茬，中央則只知派糖。我沒有華叔「活着一天就奮鬥一天」那樣偉大，但也希望有點奮鬥。

我相信事物是相對的，對現狀既有期盼但又「知足」。《感恩的心》這首歌或者可以說明我的態度。這是一個很快就會接你們班的90後女生介紹我聽的，帶點宗教情懷，但與宗教無關：

感恩的心 感謝有你伴我一生 讓我有勇氣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 感謝命運 花開花落我一樣會珍惜。

表象

我不是一個很會賺錢的人
但還懂一點搵錢的方法
別誤會
不是打刧
借貸的門路而已
別人總誤以為我富有
其實債台高築的我
著實難以啟齒

壓逼

生活過得愈來愈艱難
是否每一個發展城市必須經過的階段呢
其他人怎樣走過這苦雨淒風的歲月呢

有氣

新老細上任接近一年
一班同事對他絲毫好感都欠奉
品格差
口德更差
可是大老板對他鍾愛有加
奈何
今天被他蹂躪一番
不禁有氣
自問盡心盡力
不欣賞也罷
還在雞蛋裡挑骨頭
整天悶悶不樂
連在一家有米芝蓮評級的高級食堂午餐
美食當前
也食不開懷
唉

無語

金錢跟時間一樣如流水
一去不回
快如閃電

一年又過去了
那心疼的感覺沒有絲毫減退
曾經說過
如果你的離開叫教會復興
犧牲尚有價值
可惜
反見分裂
風雨飄搖的一年
無語問蒼天
如斯的日子還有多久呢

拮据

最近支出如流水
除了是聖誕節要有些額外開支
老爸入院又花了點
尚有大量喜慶炸彈
還有些額外的投資
捉襟見肘

久違了的感覺

一番好意

可知道一番好意
一擔心機
不被受落的感覺嗎
失望
氣結
憤怒
無奈
沮喪
失落
一切都白費
付諸流水
亳不珍惜

今年常常受此打擊

再三思量
一切由心出發
何必計較
有容乃大

沮喪極

今早收到護士小姐來電
爸爸自己抽出插在他身上用作引走的膽液的喉管
不禁心裡寒了一截
姑娘安慰說會於下午用內窺鏡插回
於放工時間
醫生來電告知
由於喉管是在手術時候放入
現在再插回是有一定難度
因而未能插穩有關喉管
若然膽液流至腹膜引至發炎
可能再要做手術
一切尚待觀察
聽罷
心裡很不安
擔心得要命
手上的工作又排山倒海
一時分身乏術
只怪老爸胡鬧
要是有生命危險
怎麼辦

晚上九時終於到了醫院
不禁怪了他兩句
他也只說是胡裡胡塗的要上洗手間
就把身上的喉管抽掉
還有點委屈的說
上次大便在紙尿片裡
不知是質量的問題
抑或是大太量
引致溢了出來
其實爸爸心裡很不好意思
而姑娘/助理們更說他[玩嘢]
他心裡不是味兒
所以今次不顧一切自行上厠所
真的不顧一切
差點連命都賠上

這件事有兩點值得反思
一) 人的尊嚴 / 自尊心的動力真不可思議
二) 人說話的殺傷力多厲害
必須慎言

明天想約護士長分享這感受
不是投訴
只希望不要再有其他同類不幸者
更希望老爸大步檻過

仍反覆

已經住院十多天了
老爸的身體狀況
用經濟術語講
反覆向上
好像好了點
卻又有輕微發燒
心情亦隨之起趺
要心境平和
談何容易

醒來了

今天老爸終於都醒過來
身上的醫療輔助儀器
已清除了一部分
但精神仍十分疲憊
神智尚迷迷糊糊
不過卻清楚表示
他腰板痛得要命
可能跟臥床多天有關
已告之護士小姐
姑娘說已把病床的斜度調節至最舒適的角度
可是老爸因腰骨不適
不斷左右翻動
至令他更加辛苦
姑娘稱待一會兒洗澡時
再幫他調較
現在最要緊是清理他肺部的痰
否則可引至肺炎

爸
快把身體內的痰都吐出來
便很快痊癒了

又是一個沒有星星的晚上

月明星稀
今夜月兒獨佔天空
燦爛的星空不知往那裡走了

不用群星拱照的月兒
你不寂寞嗎
喜歡享受萬里無礙的一片清明
抑或是別無選擇

星星未必會明白你心
欲說無從
一切留於心底
可能還會歷久常新

與影對月成三人
乾杯

未甦醒

今天護士小姐告訴我們
已經沒有放鎮靜劑給爸爸
可是他好像很渴睡
仍在休息
所以幫助呼吸儀器尚未可移除
等待明天吧

真的希望在明天了

有進步

午間去探望老爸
護士很主動的告訴我
爸爸的情況似乎開始穩定下來
沒有發燒了
明天可能減點鎮靜劑
讓他慢慢醒過來
不過還要看他自己是否還很激動
及他的身體狀況

爸
你要努力加把勁
全家人都在等著你回家

放過我

人所能控制的事情真的很少

當醫生說可以做的都全做了
手術很成功
可是對一個三十歲人來說
風險相對低很多
不過對一個八十高齡的老人家
身體機能是否撐得過
一切要看他自己
這幾天相當關鍵 (critical)

C R I T I C A L
一個很討厭的字
上次弟弟的醫生說了同樣這句話
不下幾天
天翻地覆的變化接踵而來

我祈求上主可否讓他平安健康地回來
若然一年內兩次失去至親是否叫人沉重了點呢
天可憐見
放我一馬